说罢,虽然房中昏暗,却也脸颊微红。
谁知,秦寒浅又骂:“混账!我刚才跟你说什么来着?我让你喊他什么?”
宋怜:……
她又可怜巴巴望了一眼陆九渊。
陆九渊在强压着嘴角乐。
宋怜只好道:“回夫人的话,我要唤他九郎。”
“嗯!这还差不多!”秦寒浅这才满意了,但有时一阵咳嗽。
宋怜听着她喉咙里有痰,弯腰去找痰盂。
秦寒浅又使劲拍床,虎着脸骂道:“你干什么?你给我走开!那是你能干的事?”
宋怜:???
秦寒浅指着后面杵着的陆九渊:“让他来。”
接着又骂她儿子:“你是瞎的还是聋的?什么活儿都让人家干了,我还要你作甚!”
陆九渊不是没看见,他是不敢近前,怕惹他娘发疯。
眼下见秦氏终于肯让自己近身了,也不管什么脏活累活,喜笑颜开地凑过来,弯下腰,殷勤在床边伺候。
秦氏一会儿喝水,一会儿吐痰,一会儿要拍背,一会儿要捶腿。
使唤得陆九渊手忙脚乱。
宋怜每次要伸手帮忙,都要挨骂,只好退去一边。
秦寒浅可劲折腾了儿子好一会儿,才终于躺下,睡了。
陆九渊跟宋怜两个悄悄退了出来,不约而同吐了口气。
太难伺候了。
宋怜将湿了的布巾递给他擦手,忍不住抿嘴笑。
陆九渊与她用极低的声音道:“你笑什么?”
宋怜掏了自己的帕子,帮他沾了额头上的薄汗:
“笑你一身好身手,伺候自己的娘亲,居然会忙得直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