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依旧手里摇着玉坠子,“蛮王说,你这老登早已不比当年,手中无权无兵,他不想跟你玩。”
陆云开腾地站起来,正欲发作。
秦啸又不紧不慢道:“但是……,你是那人的爹,既然生得他,也总有办法让他从这世上消失的,对不对?”
陆云开又慢慢坐下,思忖了片刻,道:
“他此番带那毒妇回京,途中数日,保不齐会出什么事。”
“你知道的,他一贯孝顺……”
秦啸冷笑了一声,慵懒站起身,高挑的身量挡住了窗棂射进来的唯一一束光:
“姑父府上事多,就不多打扰了,侄儿该走了。”
那边,陆九渊的人马已经离开吴郡,在回京的路上。
国太夫人秦寒浅原本病恹恹一个人,一整天可以躺在床上不睁眼,可此番出了门,反而来了精神。
马车专门为她改装过,可以舒服躺下休息,她偏要坐起来,看外面的风景。
宋怜瞧着她望向外面的眼睛,分外心疼。
一副布满皱纹,过早苍老的容颜,仿佛已经被深宅大院里的苦难给榨干了。
她仔细帮秦氏梳头,手法又轻又软,“夫人若是累了就躺下休息。”
秦氏:“不累。”
她悠悠叹了口气:“有多少年没出过门,我都不记得了。上次出去,乔儿还挽着我的手臂撒娇……,茉儿比你还小,只知道叽叽喳喳,至于那一只……”
她看向陆九渊。
陆九渊正专心批折子,顿时感受一阵杀气。
他抬头,规规矩矩等着挨骂。
秦氏瞪了他一眼:“他还在穿开裆裤!”
陆九渊:……
宋怜忍不住抿嘴偷笑。
这时,官道两旁经过一大片开满了荷花紫草的野地。
漫天盖地的紫色小花,在毛茸茸的绿草丛中,开得无边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