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来得不巧,师叔祖正在云游,暂时不知归期。”住持垂首,“陛下若有兴致,贫尼愿为其留信。”
澹台彧颔首,没再多说。
倒是朱颜留意着他的神情,好奇地问:“不是说北漠人的信仰是刻在血液里的?心有那霸道的长生天,你还相信中原的僧人?”
“只是几番听其名号,难得有机会,想聊上几句。”澹台彧话语微顿,勾起唇角,“朕也想看看,到底是北漠祭司厉害,还是中原高僧更厉害。”
这时,正殿中走出两位僧人,向住持点头示意。
住持应声,回头接过话茬:“大家无非是追寻各自心中的信仰,何来比较与厉害一说?佛香已备好,两位,这边请。”
朱颜与澹台彧对视一眼,一同跨过正殿的门。
两人跪在蒲团上,接过住持递来的香,跟随者在旁侧念经的僧人闭上眼,诚心祷念。
至于心中所求究竟为何,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来者地位甚高,寺院僧人对此次祈福极为看重,为其准备的是极正规的仪式。
佛经一念便是两刻钟,就算跪着蒲团,朱颜也觉得腿脚酸麻得不行。
她悄悄调整了几次姿势,等到诵经声一落,急不可耐地上前点香,将佛香插入香炉。
“这么急躁做什么?”澹台彧紧随其后。
“香火烟味重,我想去透口气。”
朱颜嘴上说着体面的话,悄悄拉住澹台彧的衣袖,凑近了小声说,“我腿跪麻了,去后边找个地方躲懒,你帮我掩护一下。”
澹台彧挑着眉回头,眼中浮现些许笑意。
他刚才确实看到身侧人不大安分,还以为朱颜是嫌无聊,没曾想是这般可爱的原因。
“去吧,别走远了。”澹台彧拍拍她的后背,转头看住持,“爱妃身子不大舒服,后头有没有地方让她稍作休息?”
住持点头,扬手叫来另一名僧人,同其简单说明情况。
不多时,朱颜拖着腿来到后院,扶着石桌坐下,重重呼出一口气。
带路的僧人双手合十:“娘娘可还有什么需要?”
朱颜摆手,冲其笑笑:“我坐会儿就行,你回去忙,不用特地照顾我。”
目送僧人离开,她揉揉发麻的大腿,起身环顾四周。
大致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她摸索着寻到后院密道,直奔朱纱寮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