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顾巳月拿下!”
话音落下,几个侍卫快步上前,直接按照扣押重刑犯的规矩将顾巳月缚住,按着脑袋捆起双手。
顾巳月满身狼狈,再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围着欺负,更令人只看一眼便心痛到无以复加。
“你们住手!”陆闻卿急得大叫,红着双眼回头看施令者,“陛下,糊涂啊!”
澹台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朕糊涂?”
当面同皇帝这样说话,就算是有八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先前帮其说话的人皆察觉到不对,纷纷悄无声息地后退,生怕将自己也搭上。
唯有陆闻卿已是箭在弦上,他捂着心口,模样仿若痛彻心扉:“陛下如今被妖女所祸,颠倒黑白,已连事实都不顾了!您好好想想,若您糊涂办案,不论人心,最皇城倾倒,受益的人是谁!”
话题起承转合,竟又说回谴责朱颜。
朱颜气得发笑:“我被关在宫里数月,外人都没见过几回,唯独今日被你拦车辱骂,不过是让侍卫驱赶你二人,顾巳月自己挺着肚子冲上来才挨打倒下,这样我便是刻意祸乱朝纲,是该斩该杀之恶徒?”
“那顾巳月纵容亲人占地圈钱,还在院中设立重刑之法,对手底下的人极其严苛,曾因丫鬟不慎将热茶泼到她手上,直接下令将丫鬟杖杀,又有购买下人后几次三番苛责打压,将年纪不大的丫鬟逼至投井……”
朱颜放慢语调,盯着陆闻卿渐渐瞪大的双眼,“这桩桩件件,皆是数不尽的糊涂案,哪条不是人命?”
看到她眼底的恶意,陆闻卿张了好几次嘴,愣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他咬紧牙关,索性转头看向澹台彧:“巳月年纪小,规矩都是学着别人定的,哪知道那么多?更何况是手底下的人行刑没轻没重,才闹出人命来。巳月平日连只鸡都不敢杀,手上哪会沾了人血去!”
这话可谓荒唐至极!
朱颜笑出了声,语调里满是荒谬:“顾巳月撞到我手下侍卫身上,你就恨不得将我砍头。顾巳月设立能将人打死的规矩,真正欺压百姓、草菅人命,你却说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无辜小女孩?”
“哪有那么严重!”
左右没能等到陆闻卿将自己救出去,顾巳月终于忍不住,口不择言地抢话,“死的不过是几个下人,无名无姓的东西罢了!若非我收留,他们不也早死了!”
气氛被推到极致,所有视线皆聚集到那满脸仓皇的女人身上。
朱颜勾起嘴角,放轻声音:“轻飘飘一句话,就彻底推翻了你心爱的陆郎为你堆砌的百般辩驳。”
“顾姑娘,好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