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彧猛站起身：“马车里的人呢！”

“微臣、微臣不知啊！”

城门郎又磕几个头，抖得嗓子里的声音都快不成调，“微臣找过去时，马车已经空了！微臣已命人在山坡下搜寻，还请陛下息怒……”

澹台彧身形踉跄，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跌回了椅子里。

仅是马匹受惊偏离道路，闹不成这样。

令他纠结难受的是，究竟是他太过张扬惹了仇家，还是身边人将他视作了仇家？

出宫祭奠是他临时起意，一切置办从简，知道此事的人除去已死的侍卫，只有他和朱颜。

若真是她……

如若不是，那便是他因自大害得朱颜落入仇人手中……

澹台彧呼吸越发急促，气得心头发痛。

不论是哪种可能，他都无法接受。

……

夕阳西下时。

朱颜蹲守在进城的道路上，趁着等待时将头上唯一的饰物砸坏。

远远看到牛车靠近，她连忙凑上去拦路，意图付几颗金珠作为车费，让人载她一程。

赶车的是个卖杂货的小摊贩，听到朱颜的要求直摆手：“我经常拉货进出城门，那些士兵都认得我的，这个忙我帮不得。”

“那你就说我是你在村里的亲戚，说我是你买来的姑娘也行！”朱颜咬咬牙，将捏扁的金蝶也递过去，“这些金子能换不少钱了，您帮个忙！”

她声称自己被负心汉欺骗，打算进城去寻男人报仇，扒着牛车连哀带求，哭诉好一阵才上了车。

牛车靠近城门，朱颜抓了把泥灰抹在裸露的皮肤上，将自己打扮成狼狈邋遢的模样，只等检查。

哪成想，摊贩刚扬声跟士兵打了声招呼，排查还没开始，四面忽然冲出好几队士兵，高举武器将牛车团团围住。

“哎哟！大哥您这是做什么！”

车夫额上冷汗蹭蹭往下淌，还没来得及周旋，先看见不远处的士兵向两侧靠拢，让出了一条路。

一个被太监包围着的暗黄色身影从里头走出。

车夫大惊失色，腿脚一滑溜下车去，扑在地上用力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