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来:“温小姐,久仰了。”
“你在调香大赛上的作品我闻过了,《初雪》的后调处理得非常精彩,尤其是麝香黄葵与雪松之间的衔接,千分之一点五的比例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丝则腻,少一丝则冷。”
“你真的大有可为。”
温芸听着,有些难为情了。
中年男人一边说,一边引着她往里面走,指着一排专门存放天然花蜡的恒温柜。
“这些都是我从格拉斯和佛罗伦萨的私人蒸馏坊里收来的,每一批都有独立的萃取记录。”
“我听说,你想试试鸢尾凝脂的不同陈化年份对中调稳定性的影响?我这里有三年的、五年的,还有一小瓶已经陈了十年的老鸢尾,你可以自己看看。”
温芸听到“十年的老鸢尾”时,眼睛都亮了,跟着他一路走走停停,不时闻闻香,整个人沉浸其中。
傅景琛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看着她的身影。
很快,温芸便闻到了那瓶十年的老鸢尾,神色都激动起来了,“我能不能买一小瓶带回去试试?”
“当然可以!”店主人说道,
开玩笑,她可是傅九爷带来的人,谁敢不给面子呢?
“温小姐,这是马达加斯加的依兰,去年整个产区只出了不到五公斤的特级精油,我抢到了两百毫升,你要不要闻一下?”
“好啊!”温芸连连点头,凑过去闻了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依兰的气味一般都很霸道,像打翻了一整座花园,但这瓶不一样,这瓶精油就像站在花园外面吹风,花香是若即若离的。
店主人哈哈大笑。
“温小姐果然是行家!”
“这瓶精油是特级中的特级,用分子蒸馏法提了三次才把那些过于浓烈的头香去掉只留了最温柔的部分。”
这时,他又指了指另一排展柜。
“这些是沉香木,一共只有七块,全是非卖品。”
温芸暗暗咋舌。
忽然,温芸又看到了一整面墙的全系列格拉斯五月玫瑰,站在那里不动了。
格拉斯五月玫瑰,每一瓶的标签上都写着采摘年份和蒸馏批次,有的颜色浅淡如晨曦,有的浓郁如陈年红酒。
傅景琛也在看,忽然指着一瓶精油说道:“这是五年前的?那年格拉斯的雨水特别多,玫瑰的出油率比往年低了将近三成,这一瓶能留下来真的太不容易了。”
店主人微微挑眉,没想到傅景琛也是懂一些的,看来下过功夫了。
他听说,一向不近女色的傅九爷终于栽了,他还不信。
现在亲眼见了,倒是不得不信了。
看样子,傅九爷不仅栽了,而且栽大发了,怕是拔都拔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