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孚近来身体稍有好转,一听前线传来的战报,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靳云鹏简直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窝囊废!”
自己教导了他这么多年,没想到他连张汉青那个沉迷女色、常逛舞厅的公子哥都对付不了。
他心里清楚双方装备差距较大,但也没料到会败得如此之快——仅仅十来天,开封就丢了!
更糟糕的是,湖北的吴行果然发动了进攻。
正如所料,趁你病,要你命。
直系这场战争,其实早就注定失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靳云鹏留在河南南部的那点守军,估计连三天都抵挡不住。
吴佩孚开始在心中谋划退路。
他这一生都在摸爬滚打,打了半辈子仗,到如今却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找不到。
投靠张作霖?不行,那是土匪出身的草莽之辈,他打心眼里瞧不上;
投靠吴行?更不可能,那是他当年一手提拔,后来却背叛自己的白眼狼。
如今大局已定,他必须赶在奉军完成合围之前,率领卫队旅从东门突围,直奔四川。
杨森在四川一直与他同心同德,只要进入四川,就能暂时喘口气,等风头过去,再图谋东山再起。
十一月初十。
中原大地寒风凛冽,冰冷的气息仿佛能穿透骨头缝。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阴森。
靳云鹏的河南部队,在东北奉军的猛烈攻击下彻底崩溃,郑州一旦失守,河南的大门便彻底敞开。
就在同一天,西北奉军第三军王树常部一路势如破竹,依靠汽车、摩托车以及骑兵的协同机动推进,转眼间就抵达了洛阳城下。
洛阳作为直系的大本营,也是吴佩孚发家的根基所在,城里还剩下两个旅,一万多人,守着古老的城墙,处境艰难。
吴佩孚得知西北奉军兵临城下,二话不说,带着卫队旅从东门突围,连夜向四川方向逃窜。
当天便发布通电,宣布“辞职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