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临走的时候,周远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说——‘以后政法线有需要省里协调的事,随时找我。’”
他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个正处级大秘,主动给一个区县分局的正科级局长留门。这道门,多少干部穷尽半生都摸不到边。程立一顿饭,就把它推开了。”
谢伦庆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不是不信,是信息量太大了,需要一个一个消化。
刘建武没有停,继续往下说。
“林小为——跟我同寝室的那个,在省委组织部干了五年,一个普通科室科员。
周远当场认出他执笔的干部考察材料,夸他‘文笔扎实、逻辑缜密’。
宋信——省委宣传部的,性格活络,周远说他执笔的青山镇竹编产业宣传稿被刘书记剪报留存。
张维民全程温和作陪,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三位都是踏实干事的年轻人,未来可期。’”
他把三个人的待遇一一说完,然后靠回椅背,看着谢伦庆和刘建斌。
“你们看懂了没有?我和林小为、宋信——我们三个,跟程立不过是党校室友,认识不到几个月。
他没有任何义务帮我们搭桥。但他遇上了,就顺手把我们拉进了那张桌子。不为别的,就因为我们是他的朋友。”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水已经凉了,又放下。
“那一刻我就确定了。程立的靠山,不在市里,不在省里——在京城。
省委两大顶级大秘主动请他吃饭,对他一口一个‘程书记’,语气熟稔亲昵,完全是晚辈对前途大佬的亲近与依附。这不是合作关系,是自己人的姿态。”
谢伦庆眉头死死皱起。他不是不信,是这件事的分量太重了。“建武,你能百分百确定?”
“我在公安看人十几年,从来没看走眼过。”
刘建武的语气没有拔高,反而压得更低了,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据链锁死的结论。
“省委党校学习期间,程立频繁出入省委大院,全程专车接送。不是一次两次,是频繁。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周晋是我们的班主任,对程立百般关照——程立回青山镇那次,是周晋亲自安排的车。”
“结业前夕,省委三号大佬,分管全省人事大权的陈立新,单独约谈程立。单独。全省无数处级、厅级干部,排队都未必能得一次单独接见。
张维民还在席间透露,陈书记与程立私下交情深厚,对程立是‘倾力栽培’。”
他竖起一根手指。
“最关键的——陈立新让张维民转交程立一份礼物。一支刻着‘清华留念’的钢笔。不是贵重物品,但这份心意,重于千金。
一个省委副书记,给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干部送入学礼物——这不是赏识,是栽培。是把他当自己人在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