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没有腐臭。
彼岸神尸不会腐烂。
万具黑红邪佛整齐悬在货架上,每一具都保持着不同死法。
有的自我真锚被挖走。
有的六面神炉反向焚烧,将神格炼成一枚标准炉核。
最深处那一具没有外伤,只是双目失去所有选择,像一件终于学会安静的器物。
巨猿握棍的手慢慢收紧。
“这些都是真的?”
“推演体。”
九烬回答。
“十号每跨过一次关键变化,工坊就根据新图纸造一批模拟躯,测试怎样回收最省成本。”
“祂们有自我吗?”
陈行舟问道。
“理论上没有。”
“工坊的理论?”
九烬看向琉璃佛。
她忽然明白对方为何先问这句。
零岸给所有模拟体的定义都是工具。可制造者刚刚也用同一个定义指向林川,理论本身已经不再可信。
“我不知道。”
九烬改口。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不知道。
过去九号要求残片永远提供答案,因为迟疑会被视作结构噪声。九烬早已习惯在不确定时先编出一条最能活命的话。
陈行舟没有追问。
祂走到第一具神尸前。
“能听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