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发生什么事了?”
大儿子张德看到父亲的样子,连忙上前询问。
张谦指着桌上的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德和弟弟张勤拿起信,看了一遍,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和张谦一样,惨白如纸。
“这……这是妹妹从宫里送出来的?”
张勤的声音里带着惊恐。
“她……她这是要我们全家都去死啊!”
张德一把将信扔在地上,像是扔掉了一块烙铁,“父亲,这事我们绝对不能沾!绝对不能!”
“可是……那可是你妹妹啊!”
张谦痛苦地说道。
“父亲!您清醒一点!”
张德激动地喊道,“她现在是庶人,是废妃!皇上早就放弃她了!我们现在去救她,就是公然跟皇上作对!跟徐家作对!我们整个张家,几百口人的性命,都要搭进去的!”
“大哥说得对!”
张勤也附和道,“我们张家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现在锦衣卫的探子,说不定就在我们家门口盯着。我们要是敢有什么异动,明天,全家都得被抓进北镇抚司的诏狱!”
北镇抚司诏狱!
听到这五个字,张谦打了个冷战。
他可是听说过,那地方,进去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完整着出来的。
他看着两个儿子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恐惧和决绝,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是啊,他不能为了一个已经没有希望的女儿,搭上整个家族的性命。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挣扎。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
“烧了……把信烧了……”
他的声音,苍老而又无力。
“是,父亲!”
张德如蒙大赦,立刻捡起地上的信,拿到烛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