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门吹雪的世界,只有一把剑,和一个简单到近乎偏执的道理。
“你……”陆小凤指着他,你了半天,最终,还是颓然地放下了手。
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
这个男人,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不,他比石头还硬。石头砸碎了,还是石头。而他,你根本就砸不碎他。
“算了,算了。”陆小-凤摇着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我不管你了。你愿意死,就去死吧。到时候,别指望我给你收尸。”
他说着气话,转身就要走。
“等等。”西门吹雪忽然叫住了他。
陆小凤心中一喜,以为他回心转意了,连忙转过身:“怎么?想通了?”
西门吹雪却只是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九月十五,月圆之夜。你若有空,可以来看。”
“看什么?看你被人乱箭射成刺猬吗?”陆小凤没好气地说道。
“看我,和我的剑。”西门吹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容,“那,将是我一生中,最光辉的时刻。”
陆小凤看着他那近乎于神圣的表情,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有愤怒,有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他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不怕死。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剑,一切都不重要。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为了自己心中的“道”,他可以舍弃一切。
这种人,是疯子。
但有时候,也只有这种疯子,才能达到凡人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陆小凤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沉默地,对着西门吹雪,举了举手中的酒葫芦,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院子。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这座冰山。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找到另一个麻烦的源头。
叶孤城。
他必须搞清楚,那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连叶孤城也跟西门吹雪一样,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