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跪在一具女尸面前,浑身发抖。那是他的妻子。他今早出门时她还说“晚上做你爱吃的烤鱼”。他回来时她躺在血泊里,眼睛被挖走了,眼眶空成两个黑洞。
他把脸埋在她冰凉的发间。
没有声音。
肩膀剧烈地耸动。
一对老夫妇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向一具青年的尸体。那是他们的儿子。警备队上忍,三勾玉,今夜第一个冲向面具男的人。
老妇人蹲下去,握住儿子僵硬的手。
“手这么冷……”她喃喃,“你小时候手冷,妈妈总是给你焐着……”
老人站在她身后,仰头望着夜空。
他没有哭。
只是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像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哭声。
到处都是哭声。
南贺川的水声被盖过了。
夜风被盖过了。
连头顶盘旋的乌鸦都忘了啼叫,只沉默地、一圈一圈地,绕着这片尸骸盘旋。
暗部潜伏在族地边缘的阴影里。
那是火影直属的侦查小队,奉命监视幸存者的动向。他们见过战场,见过屠杀,见过比这更惨烈的死亡。
但此刻。
为首的那个上忍——他在暗部待了十二年,亲手处决过叛忍,执行过无数见不得光的任务,他偏过了头。
没有再看。
“最后跟爸爸妈妈说声再见吧。”
信一的声音很低。
他站在佐助身后半步,灰白色的眼睛望着前方,没有焦点。
佐助没有回头。
他的单勾玉已经转成了二勾玉,血从眼角滑下来,他没有擦。
“……信一哥。”他的声音很轻,很抖。“能不能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