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忍者的身影在空气中若隐若现,普通的肉眼根本看不到他,但在轮回眼的视野中,他那透明的轮廓暴露无遗。
畜生道面无表情地抬手,手中的黑棒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刺出。
“啊!”一声惨叫划破了战场的喧嚣。鲜血从透明的空气中喷涌而出,溅在畜生道脚下的地面上,然后一个身影缓缓浮现,瘦削的身形,苍白的脸色,半白的头发,正是木叶特别上忍、透遁血继限界拥有者,月光疾风。
他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黑棒,嘴角溢出一股血沫。
痛,但没有想象中那么痛。或者说,这种痛和他心里已经承受了太久的那份痛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本来可以选择进入火影大楼的。
二代目火影发动飞雷神之阵的时候,火影大楼里所有木叶的未来都被转移走了,阿斯玛去了,山城青叶,连那个整天偷懒的不知火玄间都去了。
但他没有去。
他站在火影大楼外围,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白光,看着大楼从视野中消失,然后转身走回了战场。
失去了夕颜的他,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
夕颜。
这个名字从他心底浮上来的瞬间,他眼前闪过的不是战场上的硝烟,不是贯穿胸膛的黑棒,而是那张熟悉的脸。
他曾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从青梅竹马到白头偕老,就像木叶的每一对平凡夫妻那样。
但一封从云隐寄来的信改变了一切——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说她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人,说她在云隐过得很好,说请不要再联系她了。
随信附着几张照片,照片上的夕颜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一张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怀里抱着两个皮肤黝黑的孩子。
那两个孩子长得像她,也像那个男人,唯独不像他。
从那以后,他的透遁就开始失灵了。
不是血继限界出了问题,是心出了问题,道心碎了,实力便一落千丈。
以前他能保持透遁一整天不被任何人发现,后来连坚持五分钟都做不到,总会在最不该现身的时候暴露自己的位置。
现在,黑棒贯穿了他的胸膛,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从伤口中迅速流失。奇怪的是,他并不害怕。
他甚至觉得有几分轻松。至少,让他死得像个男人,像个忍者。
这样夕颜会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会不会在听到他战死的消息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忪?
哪怕只是一瞬间,哪怕只是她漫长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停顿,他也觉得值了。
月光疾风的眼神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