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伤的实在是太重了,光是处理完伤口没有药,这一晚无比难捱。
天刚蒙蒙亮,他不知第几次被身上的伤口痛醒。
实在睡不着的他晃了晃空了的茶壶,思索片刻,还是觉得不宜去打扰老板娘,便打算自己去添些茶水。
房间门一打开,他就看见了门口放着的一大一小两个瓶子。
其中一个他能闻出是金疮药,至于另一个……
赵阁从小瓶中倒出一粒药丸,一时不知这是作何用的。
用上金疮药后,一直到中午赵阁才从楼上下来。
大堂中间的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那碗面条看起来与寻常酒肆中的无异,但却散发着无比诱人的香气。赵阁立在原地,抬着眼皮望过去,瞬间就被勾住了。
白生生的宽面卧在清汤中,旁边一碟深红油亮的配料物事却是不曾见过的。
他止不住喉头一滚,左右看看,下意识就觉得这应该是老板娘准备给自己的。
这时,楼梯上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赵阁闻身望去,神秘的老板娘双手环胸走了下来。
一袭红裙,仅用一根木簪松松的将长发挽在脑后,看起来竟比昨天还令人惊艳。
“桌上的吃食是准备给你的,作为回报,你以后就是本店的伙计了。”
“啊?”赵阁刚塞进嘴的面条差点吐了出来。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昨天钱袋子里的钱,够他在普通客栈住一年了吧!
怎么到了这,还需要他“卖身”换吃的?
令支支不紧不慢的来到大堂坐下,一如昨晚那样,恬静、无害。
赵阁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看样子他明明是能当这小老板娘叔叔的年纪,却在这一点好也没讨到,看她副模样,他还怕得紧。
邪门。
蓦地,他想起了那个黑漆漆的血洞,随即一阵恶寒,要是不答应,他也会是那个死法吗?
再说了,裴昭景那厮的身份还有些棘手,不过这小老板娘有如此手段,赵阁下意识就觉得她应是强大到无需顾忌任何人的身份了。
又或者说,她背后可能还藏着一支极为隐秘又深不可测的势力。
赵阁思索的间隙,令支支始终保持着浅浅微笑,这让赵阁越发觉得这人不简单。
这时,纤细白皙的手悠悠一抬……赵阁不受控躲了一下,却见人家只是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