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的门半敞着,里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令支支走进来,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人,是桌上的茶壶——
壶嘴歪着,壶盖搁在桌边,几滴茶渍在桌面上洇开,已经干了。
然后她抬眸,看见了三拨人。
此时,大堂内的气氛已经绷到了边缘。
花枝意站在柜台前方,手里没有拔剑,但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堂内所有人都听见:
“你们是要在这动手吗?”
她面前几步远的位置,狐离手中的弯刀已经出鞘,刀身在暮色里泛着一层冷光。
墨珠站在她身侧,手握一柄短刃,没有出鞘,但也没有放松。
她们对面,将近十人散成半月形,将大堂出口那侧的空间占了大半。
为首两人站在最前面,穿着云中样式的玄袍,面料厚重,衣摆边缘压着暗纹。
左边那人面色冷峻,目光从花枝意脸上扫过,没有停留。
右边那人的表情更淡一些,像是眼前这一屋子人与他无关,他只是站在这里,等一个结果。
赵阁站在两拨人之间的桌边,手里还捏着一根刚从后院带过来的麻绳。
他没有动那根绳,只是握在手里,像是一个还没想好要不要用的工具。
“这不是客栈该有的待客之道。”
开口的是左边那个冷面人,语气不算冲,但也不算客气。
花枝意没有让步,手还停在剑柄上:
“客栈待客,向来是谁先动刀谁理亏。”
冷面人没有说话,他旁边那位的目光却一直落狐离二人的脸上。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半耷拉着眼皮,懒散的打了个哈欠。
“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他说了一句,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