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僵坐在案几后面,一时不知该不该动。
云中王帐内的烛火跳了一下。
那阵威压从主位方向压过来时,帐中原本细碎的低语声像被人用手按住了,连酒杯碰在案面上的轻响都停了下来。
云中王靠在虎皮铺就的椅背上,目光从下方大臣身上扫过。
在记忆中搜索半晌,才想起来。
“九公主……喔,月弥是吧,你是怎么想的?”
尉迟月弥立刻起身,期间还被裙摆绊了一下,赶紧稳住后来到帐中央跪下。
衣摆铺在地毯上,手指交叠搁在膝前,微微发颤。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时,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放平。
“在儿臣看来,两国之间的关系,不该靠牺牲女子的婚姻来建立。”
她说出这句话时,声带着一点磕巴与颤抖。
刚说完,她蓦地咬住下唇,后悔了。
帐内安静了片刻。
云中王伸手将倚在身侧的舞姬推开。
那舞姬被他推得往旁边歪了一下,又自己扶住案沿坐稳了,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
“你是说,我云中无能,竟将你推出去作筏子,是这个意思吗?”
尉迟月弥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果然是说错话了。
她的手在袖口里攥紧又松开,肩膀的颤抖幅度比方才大了一些。
她想开口,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过了片刻才发出声音:
“儿臣不是那个意思。”
说罢,她控制不住抖如筛糠。
诶玛!
就说帝王心海底针,三句话不到头,她感觉她快要被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