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年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僵硬与凝重。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你先走。”
夏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
许嘉年怔了半秒,随后微微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当他重新抬起头时,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且真挚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
“我知道啦!那任逸哥、夏竹姐,我先回家啦!”
“今天真的超级开心……谢谢学长,也谢谢夏竹姐!”
说完,他用力挥了挥手,转过身,一溜烟地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中。
他那纤细的身影,很快便彻底消失在任逸此时受到规则限制的感知范围内。
许嘉年一走,这片天地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四周只剩下寒风刮过铁门发出的“吱呀”尖啸。
任逸转过身,静静地看向夏竹。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位身穿喜服的红衣新娘手里。
已经悄然紧握住了那把之前在过山车项目里获得的、散发着诡异微光的粉色塑料泡泡枪。
那漆黑的枪口,此刻正死死地对准了任逸的胸口。
任逸看着那把略显滑稽却散发着冰冷杀意的泡泡枪,有些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虽然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但还是想顺口问一句。”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呢?”
大红盖头下死寂一片。
夏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举着枪,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吧……”任逸挑了挑眉,自顾自地说道,“大概是在刚才电线杆保安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