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不羡慕。
做梦都想让方口镇变成吴渡口镇的样子,做梦都想让辖区百姓能在家门口挣钱、不用背井离乡。
但他比谁都清楚,两边差的从来不止资源和机会,差的是敢真刀真枪干事、敢赌前程的破局人。
孙子涛沉默良久,拉过旁边椅子坐下,伸手把烟灰缸往边上挪了挪。
邵东阳没有催他,只是靠着椅背,一瞬不瞬盯着孙子涛。
孙子涛却一句话也不说。
片刻后,邵东阳嗓音沙哑,语气却格外坚定。
“老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怕动静太大、步子太急,最后干不成事,反倒把自己仕途搭进去。”
“你觉得秦风只是副市长,话语权不够,护不了我们。”
“你更怕越级做事、打破规矩,得罪县里那帮人,最后没法收场。”
孙子涛脸色瞬间一变,嘴唇紧紧抿起,慌忙开口辩解。
“书记,我没有……”
邵东阳抬手打断他,不让他解释。
“不用装,我都懂。”
“县里那帮领导是什么心思,你我心知肚明。”
“他们早就习惯了方口镇穷、习惯了我们垫底、习惯了我们安分守己不惹事。”
“我们安安稳稳垫底,谁都不得罪、谁的利益都触碰不到。可一旦我们想翻身、想发展、想抢产业,反而会打乱所有人的平衡。”
“指望县里主动扶持我们?等到我们退休都等不到。”
话音落下,邵东阳伸手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夹摊开在桌面。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镇财政剩余账单和各项支出明细。
“镇里账上还结余一笔备用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