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当场虽未发作，但脸色已是沉了下来，散朝后便换了常服，带着王启和几个御前侍卫出宫散心。

王启原想着来这湖边散散心也好，谁知刚寻了个清静地方站定不久，便听见了隔壁那对主仆的声音。

陛下本来眉头皱得更紧，似是有些被打扰的不悦。

以陛下的性子，素来不喜有人靠近，更不喜清净被人打扰。

可不知为何，听到那女子开口说话的声音后，陛下却沉默了。

那清清淡淡的嗓音，像一阵柔和的风拂过湖面，竟让陛下的眉头缓缓松开了些许。

原本王启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陛下一声令下便去让那对主仆离开。

可等了半晌，却见陛下抬了抬手，轻轻摇了摇，那是不用赶人的意思。

王启心里虽诧异，面上却不显，只低声应道：“是。”

然后便安静退到一旁。

谢临渊依旧站在那里，目光却已从湖面移开，微微偏头，落在不远处那道纤细的浅绿色身影上。

那目光沉沉，带着几分探究。

隔得有些远，又有帷幕遮面，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

但从背影看，身姿纤秀，气质清冷，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书卷气与疏离感。

谢临渊看着那道身影，眸色渐深。

“春兰，我们走吧。”

那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轻柔。

“小姐，不待了吗？”婢女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

“嗯，回去吧。”林晚轻声说道，她已出来小半个时辰，这会儿风比方才大了些，她虽觉着外面舒坦，却也不想让春兰太过担心。

春兰一听小姐要回府，心里欢喜，连忙上前搀扶着林晚，小心翼翼地往马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谢临渊依旧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浅绿色的身影缓缓移动，神色莫名。

“陛下，”王启上前半步，低声道，“人走了。”

“嗯。”谢临渊淡淡应了一声，却没有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