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虚影炸开都是一团墨绿色的光，砸在苏临身上噼里啪啦像下了一场毒雨。苏临的皮肤开始渗血，细小的血珠从毛孔里溢出来，沿着下颌线往下淌。

紫嫣紧跟着甩出一条紫色绸带，绸带在半空中暴涨成百丈长，像一条紫色巨蟒缠住苏临，绸带表面炸开一圈圈紫色电光，把苏临整个人裹成一团电光雷球。

"紫薇·缚天绫！300万万亿伤害！"

雷球炸开，焦土被掀飞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空见嘴里的血还没擦干就又咬破了指尖，以血画符，一掌拍出："无量·血印镇魔！"血红色掌印从天而降，像一座山压下来，砸得地面塌下去三尺。

苏临的身体弯了一下。

只是一下。

鬼无影又掏出一根黑针，针尖淬着暗绿色的毒光，一针扎进苏临后背，毒光炸开，把他半边衣袍都染成了墨绿色。紫嫣甩出三道紫色飞刃，每一道都裹着雷霆。空见念出一段梵文，那段梵文从口中飞出，像锁链一样扣住苏临的四肢。

四十多秒。

他们砸了三十七个道具。可以说他们全部家底都掏空了。

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能炸平一座山的东西。

焦土荒原已经被炸成一片坑洼焦黑的废墟，空气里翻涌着各色光屑，金色、紫色、墨绿、暗红、漆黑，像一锅被搅碎的颜料。

苏临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

嘴角的血已经淌到了下巴。

身上的衣袍碎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灼伤、裂口、毒斑和雷电灼痕。

但他还站着。

紫嫣的手在抖。她手里已经没东西了，储物戒指里翻了个底朝天。她盯着苏临，嘴唇哆嗦得像秋天寒风里的落叶："你们还……还有吗？"

空见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挂血，僧袍破得像抹布，声音干得像砂纸："阿弥陀佛……贫僧的法力……耗尽了……"

鬼无影半跪在地上，头低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挤出来的："咱们一共砸了三十七个……三十七个啊……放外面能屠城了……他……他还站着……"

苏临慢慢抬起了头。

破碎的衣袍下，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粗得像拉风箱。但那双眼睛里——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压着一整条翻滚的岩浆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