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唯一有可能发现自己假太监身份的，只有雨化田，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这是要借沈忠的手，除掉自己。

林安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沈忠却已经彻底失控了。

“婉清，你知道爹有多心疼吗？”

“你才十六岁，正是最好的年纪。若不是这个畜生，你怎么会……怎么会……”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盯着林安，那双眼睛里满是恨意。

“沈大人。”林安试图解释，

“那夜的事，确实是迫不得已。令嫒身中春药，若不解救，半个时辰内便会——”

“住口！”沈忠厉声打断了他，

“你若不是假太监，怎么会有这种办法？你若真是太监，又何必亲自动手？宫里那么多太医，随便叫一个来，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

林安一时语塞。

沈忠说得没错。

不过这种毒药，太医来了也没用。

除了男女交合，根本没有别的解法。

可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沈忠更加愤怒。

沈忠看着他沉默的模样，眼中的恨意更深了几分。

“你承认了吧。”

“你根本不是太监。你是个骗子，是个欺君罔上、霍乱后宫的畜生。”

林安倒是不辩解，毕竟沈忠说的，都是事实。

沈婉清站在一旁，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父亲……”她哽咽着开口，

“您要怪，就怪女儿吧。是女儿命不好，遇上了这种事。可林安他……他真的是为了救女儿，才……”

不一会，沈忠眼中的恨意渐渐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绝望。

他缓缓转过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父亲！”沈婉清察觉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冲上前去，

“您要做什么？！”

沈忠没有回头。

他望着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自言自语：

“婉清，爹对不起你。”

“这辈子，爹没能保护好你。”

“下辈子……爹一定做个好父亲。”

说罢，他一纵身，翻过了窗沿。

“不要——！”

沈婉清尖叫着扑上去，却只抓住了父亲的一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