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有睁眼。
大秘书停了片刻。
“他打了保密线。按您定的口径,我只回了八个字。”
佛珠停下。
屋里那盏小灯照着老人侧脸,沟壑很深,嘴唇抿成一条薄线。
过了半晌,老人终于开口。
“沈重拿的是军务口?”
“是。北线已经把频谱、录音、跃迁地址封存。”
“徐家那边呢?”
“边控令走过最高核验。汉东那边,祁同伟也接到了同步坐标。”
老人睁开眼,目光落在茶盏上。
“衡世昌不能连着讲。”
大秘书立刻低头。
“明白。”
“用废止调令。”
大秘书的肩线绷了一下。
“那份调令已经作废多年,编号能查出来。”
“查出来也要有人敢查。”
老人拨动佛珠,声音不高。
“军纪委里还有旧口。连夜攒联合专案组,带大印去北线。名义写违规战备、非法扣押、越权审讯。”
大秘书抬头。
“目的?”
“提人,夺卷。”
老人把佛珠放到扶手上。
“拿不到人,就把笔录链打断。拿不到卷,就把原件目录搅浑。不能让口供连贯。”
大秘书退后半步。
“我这就办。”
老人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