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似乎更浓了。

……

而此时的戚雾和花弄玉，已经在这条不知名的山道上走了大半天。

天色渐暗，夕阳像是被谁打翻的胭脂，将天际染成了一片秾丽的紫红。

山风穿过林间，带起一阵簌簌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戚雾妹妹，”花弄玉走在前面，手里不知从哪儿折了根和戚雾一样的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路边的野草，“你瞧，到现在一个人都没遇见，难不成这么多天只有咱们在这儿游荡？”

戚雾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四周的树木。

“没关系的，”戚雾轻声道，“幻境而已，该来的总会来。”

话音刚落，前方的雾气忽然动了。

不是风吹的那种动，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雾里走了出来，带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花弄玉脚步一顿，手里的树枝横在身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戚雾也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雾气深处。

一个身影，慢慢地从雾里走了出来。

是个男人。

此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袍，衣摆拖在地上，像是浸了血。

他的头发很长，用一根金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男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声音。

花弄玉眯了眯眼，低声问：“……你是何人？”

戚雾也盯着这个人，红唇轻轻抿起，紧张感迅速蔓延全身。

衣着艳丽的男人终于走到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露出自己的脸。

这张脸不说什么倾城绝美，但也美得令人惊讶，雌雄莫辨，远山含黛。

只是，他的一双眼睛里，原本该是漆黑的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灰。

他“看着”两人，嘴角慢慢扬起。

然后，红衣长发的男人开口了。

声音有些闷，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但依旧好听。

“妻主大人，朔月前来接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