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没有叫醒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替她脱去外头的喜服，用温热的帕子细细擦净了她脸上的脂粉。

随后，他吹灭刺眼的喜烛，只留下一室清冷的月光，躺在她身侧，将少女轻轻揽入怀中。

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花弄玉低下头，在戚雾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

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只是静静地守着她，就像守着自己的整个世界。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窗外的鸟鸣声刚刚响起，戚雾的心头突然猛地一跳，一股毫无来由的慌乱瞬间攫住了她的全身。

她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痛欲裂，像是有人拿着锥子在太阳穴上狠狠地凿。

这种难受让少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可比起身体上的痛苦，那种遗忘了什么重要事情的慌乱，更是让她喘不过气来。

身侧的床榻空空荡荡，被褥早已凉透。

没有花弄玉。

那个昨夜还安静地躺在自己身边、带着满身花香的人，不见了。

“弄玉哥哥……？”

戚雾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破碎。

她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

清晨微凉的风灌进单薄的中衣，她却浑然不觉。

少女那双总是透着期待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与恐惧。

她不知道花弄玉去了哪里，也因为头痛想不起自己到底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弄玉哥哥！你在哪儿！”

少女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她催促着自己，哪怕头痛得快要裂开，哪怕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也要赶快去寻找花弄玉。

刚走到院门口，戚雾的鼻尖忽然嗅到一股血腥气。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