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在这扇紧闭的房门外，朔月静静地站了多久。

男人穿了一身玄色长衫，整个人隐没在殿外的阴影里，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朦胧的目光隐隐穿过紧闭的房门，好似看到里面那个躺在床上、睡得毫无防备的少女。

朔月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还是那种安心的味道和感觉。

若不是璃紫将自己的路都堵死了……

若不是其他人也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朔月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留下一道深红色的月牙形印记。

然后，男人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声几乎要溢出喉咙的叹息，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入浓重的夜色里。

夜风拂过，吹起了朔月的衣摆，也吹散了他灰黯眼眸中，那抹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色。

或许，有些事真的应该适当来一次调整了。

……

接下来几天，府邸里的气氛诡异地平和了下来。

璃紫还是每日都会主动过来服侍戚雾，只不过他敛去了所有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不再像条狗般摇尾乞怜。

他端着茶盏的手稳如磐石，眉眼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沉静，仿佛之前那场轰轰烈烈的爱欲与臣服，不过是众人集体产生的一场荒诞错觉。

戚雾自然也乐得轻松。

她斜倚在铺着软雪狐裘的榻上，看着青年垂眸斟茶，神色淡漠。

自从自己不动声色地将更多的火力与视线引向朔月与璃紫之间，那些原本如附骨之疽般的暗流，便自然而然地转移了方向。

四人小团体的裂隙只会越来越大。

那些人没那么多闲情逸致再去对付花弄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