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阵壁内。

十二道青色剑光穿透裂隙，直扑邪阵半空的左慈。

“掌门！”

大弟子一眼看见倒在张皓脚边、生死不知的李意期，目眦欲裂。

十二人阵型骤变，长剑首尾相连，化作一道巨大的剑轮，直劈半空中的左慈。

“不自量力。”

左慈悬在原地的身躯动都没动。一层灰白色的护体罡气轰然弹出。

砰！砰！砰！

剑轮撞在罡气上，长剑寸寸碎裂。

反震之力如重锤砸下，十二名蜀山弟子连左慈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在半空中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左慈抬起右手，五指虚握，猛地一捏。

咔嚓！

大弟子在内的十二名蜀山剑修，身躯同时在半空炸开，血雨碎骨洒落一地。

张皓仰着头，脸颊沾上了温热的血迹，他的眼睛因为极度充血而红得像一头野兽，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烂泥里。

左慈看着地上的血迹，满意地点头：“修真者的气血，果然比凡人好用得多。”他没有急着对张皓和李意期下杀手，反而停在了半空。

阵法裂隙外，司马徽怒发冲冠。

“停下！都给我停下！这是送死！他故意留着人不杀，是在钓你们入阵！”司马徽的声音已经劈了。

但在蜀山弟子壮烈赴死的刺激下，人群中那股压抑已久的绝望与憋屈，彻底点燃。

“水镜，你走吧。老夫活了两百多岁，中原的土埋了一代又一代人。塞外的风沙，老夫吃不惯。”

拄着竹杖的壶公越众而出，将竹杖随手一扔，大笑三声，纵身跃起。

“去也！”壶公身形在半空燃起赤红色的火光，神魂点燃，化作一颗陨石砸向裂隙，“此身为薪，燃尽方休！”

“算老夫一个！彭家没有逃亡的种！”彭祖仰天长啸，紧随其后。

“除魔卫道，就在今日！”

三茅真君、安期生……

一名名寿元将尽、不愿背井离乡的老牌修真者，推开阻拦的司马徽。

他们很清楚，这是末法时代。他们的修为早已停滞百年，长生无望，前路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