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院长!改方案!升限从三百丈提到六百丈以上!载重可以砍,纸片够多就行!”
马钧从图纸堆里抬起头,一脸茫然。
“为什么?”
“因为——”张皓顿了顿,咬了咬牙,“左慈那老东西会拿矛杆子打鸟。”
——
一个月后。
洛阳。登仙楼。
跪在大殿正中的护法额头贴着冰冷的玉砖,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已经磕了三个头,可上方那道阴冷的目光仍然压着他的脊背,让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说。”
左慈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没有怒意,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护法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禀……禀仙师,这一月来,阵边各关卡已尽力封堵。可百姓……百姓不走官道。”
“他们翻山。钻山洞。爬悬崖。趁夜从溪流里泅出去。有的拖家带口翻了三天三夜的山……”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小了。
“边界三十万守军……也有近万人,趁夜逃了。”
大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安静到护法以为自己下一瞬就要被碾成血雾。
左慈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有怒气。
“多少人跑了?”
护法把额头更用力地贴在玉砖上。
“回仙师……各处关卡与巡逻白甲兵统计……这一月,约……约十七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