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浑身发抖。
她想说话,嗓子却干得冒烟,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气音。
“一千瓶盖!没人出价我就带走了!”
独眼龙大声吆喝。
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面露难色。在废土,一千瓶盖能买半把像样的枪,或者两支过期的抗生素。买个只能看不能打的女人,太奢侈。
“一千一次……”
苏绵手指死死抓着真丝裙摆,指节用力到发青。
如果落到这些人手里,她宁愿现在就咬舌自尽。
“一千二!”
角落里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那是一个满身脓疮的胖子,正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黑黄的烂牙。
“这女人我要了,正好家里缺个生孩子的。”
苏绵胃里再次抽搐,绝望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让开。”
一道低沉、毫无起伏的声音突然从入口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嘈杂的黑市大厅,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声音,那是人群在惊慌失措地后退,生怕挡了路。
“是……是第七小队。”
“那群疯狗怎么来了?”
有人在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畏惧。
苏绵顺着人群裂开的通道看去。
七个男人。
为首的那个极高,接近一米九五,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脚蹬一双沾满暗红血渍的军靴。他留着利落的寸头,眉骨上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这让他那张原本英俊冷硬的脸平添了几分凶戾。
他身后跟着的人更奇怪。
有人头发是火红色的,半边身子都是银白色的机械骨骼;有人戴着破碎的眼镜,穿着染血的白大褂;还有一个像小山一样的巨汉,扛着一把重型机枪。
他们身上都带着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