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惊魂未定地趴在巨人的肩膀上。
这里的视野很高,风很大,吹得她破烂的裙摆乱飞。
她下意识地抱住了石山的脑袋——那是她唯一能抓得住的东西。
石山的头发很硬,像钢针一样扎手,身上还有一股浓烈的汗味和陈旧的血腥味。
但苏绵却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不用走路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血肉模糊的脚,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落在石山的脖颈里。
“哎呀,下雨了?”
石山摸了摸后脖颈,嘟囔了一句。
前面的赤野回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那是娇气包的猫尿。老五,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她那眼泪把皮给烫坏了。”
队伍里爆发出一阵恶意的哄笑。
苏绵咬着嘴唇,把脸埋进石山充满汗臭味的肩膀里。
活着。
只要活着,哪怕是被当成货物,被嘲笑,被嫌弃。
她一定要活下去。
天色渐晚。
荒原上的温度开始骤降。
白天的酷热褪去后,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透过单薄的真丝睡裙扎进毛孔。
苏绵冻得牙齿打颤。
石山的身体像个巨大的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
她本能地把自己贴得更紧,像只寻找热源的八爪鱼,恨不得钻进石山的衣服里。
“老大,前面有个避风口,今晚就在那歇吧。”
影子指着前方一处由几块巨石围成的凹地。
雷骁看了一眼天色,点头:“原地修整。”
石山停下脚步,把苏绵从肩膀上卸货一样放了下来。
双脚刚一落地,钻心的疼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