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川那只扣住顾青山脉门的手,五根手指瞬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
紧接着,那股震荡之力顺着指骨一路向上蔓延,手腕、小臂、手肘……
崩!崩!崩!
一连串闷响在他的骨骼深处炸开。
“唔——!!”
张九川双眼猛地瞪圆,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被生生扼断的惨叫。
那只施展分筋错骨手的手臂,此刻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在疯狂抽搐,冷汗瞬间打湿了满是污垢的头发。
而顾青山,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那一勺水,刚好倒完。
滴答。
最后一滴水珠落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张九川那个破碗里,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没有洒出一滴。
“哎呀,这位爷,您怎么手抖了?”
顾青山依旧保持着那个倒水的姿势,脸上挂着那种人畜无害的憨笑,语气关切。
“这天牢里湿气重,怕是老寒腿……哦不,老寒手犯了吧?”
张九川痛得脸部肌肉都在扭曲,他死死盯着顾青山,眼神从凶狠变成深深的忌惮。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让他明白了一个事实。
这个新来的小狱卒,是个披着羊皮的凶兽!那一身横练功夫。
早已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甚至还要在他全盛时期之上!
“你……”
张九川咬着牙,想要放两句狠话,但看着顾青山那双平静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水倒好了,爷您慢用。”
顾青山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将长勺放回桶里,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腕上并不存在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