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高启盛死死咬着牙，下唇几乎被咬破，语气急促又绝望：

“哥，我没时间了，我在碉楼广场边上这栋破楼里，你赶紧过来。”

“你放心，一切有我在。”高启强的声音又急又怒，几乎是吼出来的。

“还有你踏马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半步都别走，我马上就到。”

“好。”

随后高启盛缓缓挂断电话，后背重重靠在冰冷潮湿的墙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哥哥了。

半个小时后，高启强来到碉楼广场附近。

停好车后，高启强来到他俩的秘密基地。

此刻高启盛依旧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见高启强进来，身体微微一僵，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苍白又僵硬的笑容。

“哥。”

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满身伤痕的样子，高启强心口猛地一揪，心里又气又疼。

然后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弟弟脸上的伤，指腹触碰到那片擦伤，动作顿了顿，声音软了几分：

“你为什么不听哥的话……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此刻高启盛不想说这个话题，用力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紧接着他撑着身后的墙，慢慢站了起来，从旁边费力拎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两碗还带着余温的面，那是他趁天刚蒙蒙亮，忍着恐惧跑到附近巷口的小摊上咬牙买的。

“哥，今天我生日，你陪我吃碗面吧。”

这让高启强瞬间愣住了。

他怔怔看着弟弟那张毫无血色、透着绝望的苍白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心疼。

这个弟弟，从小就调皮捣蛋，没少给他惹是生非。

但不管惹了多大的祸，只要他回来叫一声“哥”，他就什么都能原谅。

“对不起，我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他的声音有些发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连生日礼物都没有准备。”

此刻高启盛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凄凉与无奈，连眼角都泛起了红：

“不用说这些，有你陪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