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和田玉,雕工精细,少说值五百两,他深吸一口气,把玉佩收好,然后坐在女儿对面,斟酌了半晌才开口:"客儿,爹问你件事。"
"嗯?"范雅客抬头看他,嘴角还沾着刚才偷吃的糖渣。
"你那个,那个小姐姐,"范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她有没有说过,为什么要给你这些东西?"
范雅客摇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想要什么?"
范雅客歪着头想了半天,突然一拍桌子:"她想玩游戏!"
"什么?"
"就是游戏呀!"范雅客站起来比划,"她让我捡花,让我扫地,让我喂猫,就跟翠儿姐姐带我玩的那些游戏一样!只不过翠儿姐姐会给糖吃,她给银子!"
范坤哑然。
他想说这世上没有白得的银子,但看着女儿兴高采烈的脸,他又说不出口。
这个家太穷了,穷到女儿长到六岁只穿过两件新衣裳,穷到去年冬天女儿发烧他连抓药的钱都要去借。
可现在,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姐姐",他女儿能吃饱了,能穿暖了,甚至还能有余钱去帮那只瘸腿猫他有什么资格去质疑?
"行,"他最终说,"你玩你的游戏,但要记住爹说的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记住了!"范雅客使劲点头。
一个月后,范家已经从城南的小院子搬到了城东的一处两进宅子。
范坤对外说是接了几个大户人家的教书差事攒了钱,邻居们虽有疑惑,但见他确实每日早出晚归去教书,也就信了。
范雅客的任务也在不断升级,从最初的捡花扫地,到后来的"帮助三个人过马路""给五棵快枯死的树浇水""收集十种不同的树叶标本",她忙得不亦乐乎,每天都有新的东西往家里搬,有时是一枚金簪,有时是一对玉镯,最离谱的一次,系统让她用十五种野花编成一个花环,奖励直接是一张地契。
范坤捧着那张写着自家隔壁宅子地契的文牒,觉得自己这辈子受的惊吓加起来都没有这一个月多。
"爹?"范雅客看着他,"你不高兴吗?我们又有新房子了!"
"高兴,"范坤把文牒放在桌上,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爹高兴得都快哭出来了。"
"那你别哭呀,"范雅客站起来,伸手够着去擦他的眼角,"等客儿再攒多点钱,给爹买好多好多书,比傅家书房的还多!"
范坤终于没忍住,把她搂进怀里,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