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坤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你既然诚心来学,老夫自然愿意教,"他说,"不过老夫这书院还没正式办起来,眼下只在城南租了一间小屋子教几个学生,地方简陋,你若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俞敬修赶紧说,"晚生能得先生指点已是万幸,地方简陋些无妨。"
范坤又点了点头,捻着胡子想了想:"那这样吧,你先回去安顿下来,后日再来,我把那几个学生也叫过来,你们先见个面。"
俞敬修千恩万谢地站起来,又行了一礼,他退到院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范雅客正蹲回原处继续逗那只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美极了。
他的心又跳快了两拍。
他赶紧转过头,快步走了出去。
院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他站在巷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俞敬修啊俞敬修,"他对自己说,"你是来拜师的,不是来看姑娘的。"
可他说完这句话,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范家的院子里,范雅客还在逗猫。
"客儿,"范坤端着茶盏走过来,"你觉得方才那个俞公子如何?"
范雅客头也没抬:"还行吧,挺有礼貌的,就是说话老是结巴。"
范坤若有所思地捻了捻胡子:"结巴?"
"嗯,说一个字顿一下,好像舌头打了结似的,"范雅客终于把猫抱了起来,撸了两把它的肚皮,"不过长得还挺好看的,比昨天撞我那个人差一点儿,差得不多。"
范坤:"你昨天撞了谁?"
范雅客:"不重要!爹你快去看看你那几本书晒好了没有,别让鸟啄了!"
范坤被她推着往廊下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一边走一边想,方才那个俞公子临走的时候,看女儿的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劲?
但具体哪儿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算了,教个书而已,能有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