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济撑着地站起来,声音里有了点哽咽。
“陈远,我记你这份情。”
陈远侧开身,让出一条路。
他没看见,宋济转过去后,眼里的苦意全没了。
……
西南河道的浴棚区,天刚亮就排起了队。
段钢拿着登记表,站在入口处核对名单。
南星第一批三千多人已经洗完,换上新衣服,领了板房钥匙。
没人闹事,也没人抢水。
出口旁边,棉袄大妈胳膊上套着红袖标,手里拎着小刷子。
“头发抬起来!”
一个年轻男人老实低头。
大妈扒开他头发看了看,又掰开他的手。
“指甲缝还有泥,回去再洗。”
男人脸一红,抱着肥皂跑回浴棚。
段钢看得嘴角抽了下。
他转头朝刘副官汇报:“南星第一批入住结束,秩序正常。后面的车队中午能到。”
刘副官点头:“该查的查,该管的管。霍小姐给大家留了活路,咱们就得把这条路守好。”
“明白。”
河道边,棉袄大妈蹲下身洗袖标。
水流冲过红布,原本清亮的水里浮出几缕发绿的东西。
大妈愣住。
她凑近闻了一下,脸皱成一团。
“呸!这什么臭味?”
她拎起湿袖标,转身冲向巡逻兵。
“快去叫人!有人把河水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