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慢慢放下喇叭,往北边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向周围。
大家还抱着包袱,脸上全是泪,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所有人心里,都多出了一句话。
烦死了。
都给我消失。
是霍小姐。
棉袄大妈咧开嘴,没敢笑出声。
车轮旁,一个男人蹲在地上,掌心攥着几粒散落的大米。
刚才米袋破了,他没来得及捡。
他低头看了很久,把那几粒米仔细放进口袋。
不用跑了。
人群里,有人从车上下来。
有人把行李放到地上。
有人抱住身边的家人,眼泪往下掉。
但是。
没人出声。
霍小姐还没睡醒呢。
谁敢吵她?
棉袄大妈抬起手,朝众人比了个“嘘”。
三十多万人,刚从鬼门关前回来。
哭声压着,笑声压着,连抱住家人时的抽泣都压着。
有人擦着眼泪往回走。
有人扶着老人。
有人抱着孩子,脚步放得很轻。
板房区的门一扇扇关上。
一个年轻女人哭得满脸通红,关门前还回头看了眼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