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窗外的天色再次暗下来,玄关处传来响动。
门开了。
带着夏夜热风的气流涌进来,裹挟着一缕熟悉的、淡甜的香氛味。
尤清水回来了。
她走向沙发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轮廓。
问他。
“怎么今天提前回来了?教练放假了?”
没有回应。
“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说。”
她抬起手,指尖朝他额头探过去。
时轻年的头往后偏了一下。
幅度很小。
但足够清晰。
尤清水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然后很自然地收回来,双手撑在自己膝盖上,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和他平视。
"生病了?不舒服?"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手怎么回事……谁伤的?"
她的视线落在他右手缠着的纱布上,纱布边缘已经泛黄,渗着干涸的褐色血痕。
时轻年没有说话。
尤清水凑近了一些,借着窗外那点光去看他的脸。
然后她看清了。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
尤清水的呼吸停了半拍。
心脏某个位置猛地收紧,一道声音从意识深处浮上来。
来不及了。
时轻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