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师。
带了他快七年的人。
了解他每一个思维习惯。知道他遇到困境时会选择哪种路径。知道他不会按最短路线走。知道他一定会准备至少三套备案。
所以对方不是在追他。
是在等他。
每一个他可能出现的节点上,都已经有人了。
他只是在一个提前编好的口袋里挣扎。
每一次突围都只是从口袋的一端跑向另一端。
蒲思博抬起手。
月光从河道上方的缝隙漏下来,照在他的指尖上。
他的手没有发抖。
"出去。"
他说。
声音平坦。
但坐在角落里的小阳听出了那两个字底下的东西。
是一种不计后果的决绝。
依维柯从河道出口冲上路面的瞬间,车身剧烈弹跳。
金属悬挂发出了一声濒死的尖叫。
左前轮的轮胎在河道边缘的碎石上被割出了一条口子。气压开始泄漏。
但车还在动。
六百米。
车灯依然没有开。
月光和薄雾让前方的轮廓模糊成一片铅灰色的阴影。
但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