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辈子都得在里面。"
尤清水把视线移向窗外。
窗帘已经拉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天阴着。
"听说她自杀过。"岚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在送进监狱之前。"
尤清水回过头。
"被救下来了?"
"嗯。"
"时家叮嘱过那边的人……'多照看着'。"岚秀的语气平和,"她以后日子不会好过。"
尤清水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小米粥。
红枣碎末浮在粥面上,像几点暗红色的痣。
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里没有快意,更没有怜悯。
只是一种结束了的感觉。
从前世尤卓被陷害进监狱的那一年开始。从母亲岚秀病死的那一天开始。从她在医院崩溃的那一刻开始。从她做完那个预知梦决定抱住时轻年大腿的那个清晨开始。
所有和林安安牵扯在一起的仇怨纠葛,到此为止了。
活着比死了难受。
这七个字,是给她的,也是给前世今生所有受过苦的人的,一个迟到太久的回响。
至于蒲思博……虽然这一世让他死得太轻松了。
但他也比前世早死很多年。
这种人活着,远比一万个林安安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