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
破了音。
“敌机!大批敌机!”
与此同时。
营区的防空警报尖叫起来。
声音尖锐。
像刀片划过玻璃。
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营地瞬间炸了锅。
士兵从床上弹起来。
有人光着脚。
有人只穿着短裤。
有人一边跑一边系腰带。
军官在帐篷外嘶吼着集合命令。
但声音被引擎的轰鸣盖住了。
有人在喊“进掩体”。
有人在喊“高射炮就位”。
乱七八糟的声音混在一起。
像一锅煮沸的粥。
昨晚那个络腮胡子下士。
站在篝火的残烬旁。
篝火早就熄了。
只剩一堆冰冷的灰烬。
和几根烧了一半的木柴。
他手里还攥着昨晚的空酒瓶。
瓶口朝下。
最后一滴酒液滴在灰烬里。
洇开一个小小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