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阵阵发黑。
牙咬得腮帮子发僵,
咯吱响。
他知道对方在搬。
他拦了三天。
他以为总能剩点底子。
结果。
连个井盖都没给他剩下。
半天,
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像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
“龙啸云……
他连个井盖都没给我留……
他连个井盖都没给我留啊……”
随行的记者全僵在原地。
举着相机,
手都酸了。
拍什么?
拍空房子?
拍黑窟窿?
拍掉下水道的卫兵?
上面让拍“保卫首都万民欢庆”,
现在欢庆的人在哪?
最后只能灰溜溜跑到城楼下,
对着残破的城墙咔嚓按了一张。
回去硬着头皮写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