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钦站在办公楼的窗帘后面，攥着窗帘的手指节发白。

他看着钢铁洪流从眼前碾过。

一辆，两辆，十辆，一百辆……

看不到头。

履带碾过路面的声音，像碾在他心上。

他心里清楚。

中央攒了十年的装甲力量，还不如龙啸云这一个零头。

人家带着钢铁洪流来开会，他们连拦的资格都没有。

孔祥熙站在他旁边，嘴唇哆嗦着。

“他真的来了……带了这么多兵……

南京搬空了一座城，

武汉……武汉会不会也……”

何应钦没说话。

他猛地拉上窗帘。

窗外的钢铁反光，最后在他视网膜上留下一道冰冷的亮痕。

像一把刀，插在他心口。

车队停在军事委员会会场外。

引擎熄火，轰鸣渐渐消散。

周围陷入一种压抑的安静。

龙啸云推门下车。

整了整军装，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会场门口的卫兵看见他，“啪”地立正敬礼。

动作快得像弹簧，腰杆绷得笔直。

白崇禧走到他身边，抬头看了眼会场大门，笑了一声：

“上次南京，他们摆庆功宴等着咱们。

这次武汉，您猜他们准备了什么？”

龙啸云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语气平淡：

“摆什么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