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云笑了。
是那种很冷的笑。
"凭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黄樵松。
每说一句,声音就沉一分。
"就凭你手下三团的弟兄,在阵地上拼到了最后一个人。"
"就凭你亲手掐断了电话线,让他们求援无门,活活被日军围死。"
"就凭他们拿命守阵地,你拿他们的命换活路,也凭你出卖了第2集团军。"
他声音陡然一提,像惊雷炸响:
"临阵脱逃者,炮决!"
"这话,战前我就说过!"
声音滚滚而去。
传遍了整个空地。
台下。
一三九师的士兵们,有人红了眼眶。
有人咬着牙,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三团的弟兄。
全是一起摸爬滚打几年的老兄弟。
就这么没了。
死的时候,连个增援都等不到。
今天,总算有人替他们说了句公道话。
黄樵松见求饶没用。
脸色一变。
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从绝望,又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