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东方面军司令部。

新任司令冈村宁次正在吃早饭。

白米饭，味增汤，一条烤秋刀鱼。他拿起战报的时候，还夹着一块鱼。

第一遍，他皱了皱眉，以为翻译错了。

第二遍，他放下了筷子。

第三遍——

"八嘎！！！"

饭盒被狠狠拍在桌上。味增汤泼了一桌，米饭撒得到处都是，筷子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

"不可能！"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支那军哪来这么多重炮？前沿阵地一个小时被摧毁一半——是不是西南军主力上去了？龙啸云的人过黄河了？！"

参谋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确认过了，司令官。主要是中央军的炮兵。还有……西南军借给他们的五十门重炮。"

"只是中央军？"

"是。"

松井石根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连问了三遍"是不是西南军主力"，每一遍得到的都是否定答案。确认对手只是中央军之后，他反而更挂不住脸了——堂堂大日本帝国皇军，被中央军的炮兵轰成这个样子？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硬邦邦地挤出一句话，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蔑：

"中央军而已。他们的弹药撑不了三天。命令前沿转入防御，耗光他们的炮弹。等炮火一停，所有预备队压上去，把失去的阵地全部拿回来！"

话是放得狠。

但他攥紧的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

东京，陆军省。

闲院宫载仁亲王接到战报的时候，手里的茶杯"啪"地砸在地上。

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到裤腿上，他浑然不觉。

"台儿庄刚吃了亏，徐州又被打成这样！"他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群废物！"

骂完，他阴沉着脸，盯着地图上黄河以南那片醒目的红色区域，看了很久。

那片红色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华北和华东之间。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