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带卷起漫天黄土,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一辆接一辆,排成长长的队列,像一把滚烫的刀,直直插进了日军的侧翼。
他愣了半天。
突然就哭了。
眼泪顺着满是黑灰的脸往下淌,冲出一道道白印。
他一边哭一边笑,用完好的拳头狠狠砸着土墙,砸得手背流血也不管。
声音又哑又颤,骂得又狠又痛快:
“汤恩伯你个************!你睁大眼睛看看!”
“二十万嫡系跑的比兔子快!人家龙主席的兵,来救咱们了!”
阵地上瞬间爆发出哭喊和怒骂。
有人抱着枪蹲在地上哭,哭完了又笑,笑完了接着骂。
“中央军都是废物!二十万人一枪不放就跑!”
“************汤恩伯!老子们在这儿拼命,他卷着金条跑路!”
“龙主席才是真抗日的!委员长算个屁!”
孙蔚如站在断墙后,手里的指挥刀缓缓垂了下去。
刀鞘磕在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机群,看着远处炸开的炮火。
摘下军帽。
帽徽已经被弹片打变形了,沾着干涸的血。
他指节捏得发白,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不是我们有救了。”
“是老百姓有救了。”
“汤恩伯跑了。”
“龙啸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