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娘开始发抖。
那天傍晚,阿娘的咳疾又犯了,家里却连抓药的钱都拿不出来。
天黑之后,她一个人摸上了后山——村里人都说那儿有狼,可山崖边长的那片野三七,是救命的药。
她采了半篓,天边突然滚过闷雷。
雨砸下来的时候,她慌慌张张躲进一个茅草屋。
刚拧着湿头发喘气,一只滚烫的手就从后面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那人的气息混着雨水的潮气扑过来——味道很清冽,却缠着一丝散不掉的血腥。
他力气大得像铁箍,任她又踢又打,也挣不开半分。
碎碎的月光从茅草缝里漏进来,照见她瞪大的眼睛。
她始终没看清他的脸,只记得耳边又重又烫的呼吸,还有他右肩上那道狰狞的旧疤——她的指甲曾拼命抓过那里,却只换来更狠的压制。
想到这儿,桃娘发了疯似地扭起来——凭什么,凭什么总是她!
身子被死死按在冰冷的石壁上,粗糙的岩面硌得生疼。
可心里的恨和凉比这痛千百倍。
手脚都动不了,她心一横。
与其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绝望,不如死了干净!
她朝着自己的舌头就咬!
可身后的男人却像早知道她的心思,一把捏住她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桃娘眼神一狠,既然死不成,那就让他也不好过!
趁他手指挨到嘴边,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张口咬下去。
“唔……”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
谢临渊一把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凌乱的发丝贴在她汗湿的颈侧,衣襟早就在挣扎中散开,露出一片晃眼的肌肤。
石缝里漏进的微光映着她急促的呼吸,那样子脆弱得惊心,却又……勾人得要命。
谢临渊只觉得浑身的血都轰地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