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娘一把拍开他的手,比了个“别碍事”的手势,自己从腰间抽出那块木板卡进笼缝里,用力一撬,“咔”一声,竹篾断裂,笼门弹开。
孙俏俏整个人软倒出来,像一片被泡烂的叶子。
刘明玉一把接住,手臂箍得死紧,脸上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泪,抱着她拼命往上蹬。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炸:俏俏,俏俏竟然还活着……
他没来晚。
这边,柳媚娘刚冲出水面,就被沈陌白一把拉进了怀中。
刚刚在水底他都看见了。
这个女人竟然是为了救人?
可就算为了救人也不能穿成这样?
那身衣服贴在她身上,曲线一清二楚,在水底下游来游去,成什么体统?
下一秒,男人的外袍兜头罩下来。
柳媚娘眼前一黑,扒拉着布料把脸露出来,刚想骂人,就听见旁边一声带着哭腔的颤音——
“玉郎……”
孙俏俏整个人趴在刘明玉怀里,泡得发白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脸上又是泪又是水,哭得浑身发抖。
刘明玉也红着眼眶,把人搂得死紧,一副失而复得的模样。
柳媚娘裹着那件湿漉漉的袍子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得,这女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前脚刚被人沉了塘,后脚就往臭男人怀里扑,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这时候刘明玉总算从激动的情绪里拔出来,抬头看向柳媚娘,脸上挂着一丝窘迫:“那个……刚刚谢谢你,是我错怪你了。”
柳媚娘把湿头发往耳后一拢,歪着头看他:“谢倒不用。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往前走了半步,步子不大,眼神却压得刘明玉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
“你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背着老婆出来跟别的女人厮混,害得她被家里沉塘,结果你不赶紧想办法救人,第一反应是跑来杀我?”
她笑了一声,嘴角勾着,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你觉得你配说‘谢谢’这两个字吗?”
话音刚落,孙俏俏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刚从水里捞上来,浑身还在发冷,可这一句话比河水还凉,从耳朵一路灌进骨头缝里。
“……你有家室?”
她猛地从刘明玉怀里挣出来,仰起一张惨白的脸,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