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分辨出来：“你在睡觉。”

江夜点点头，“我以前基本能睡很久。”

他们一路走，一路看，江烨缓步停在最后一个巨大的玻璃雕像前，这次是江夜踮脚去看记录台上的文字，他皱起眉。

“写的什么鬼东西......”

江烨：“暴食，董苍。”

记录台江夜去拍没反应，必须要江烨来，这次他的动作迟疑了一些，手指悬在半空中。

江烨的笑容淡了一些，仰起头静静注视着董苍的玻璃雕像。

雕像的材质原因，眼睛看起来像没有瞳仁，但这尊雕像的表情细节却惟妙惟肖，像他本人，勾起唇角笑的总是意味深长。

得意、张扬、压迫支配所有对他抱有善意的人。

上学时，董苍算个很有意思的朋友，主意特别多，出格的事也干过不少。

他永远都是小团体的中心，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不变的就是喜欢空闲时来骚扰江烨。

说骚扰一点都不过分，他会把虫子攥在手里，突然张开手掌吓江烨一跳，或者体育课装病要江烨送他去医务室。

到了医务室他就装蒜，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气的江烨好多天不和他说话。

“江烨。”

江夜的声音唤回了他。

他压下他的手，说：“一个曾经想要杀你的人，没什么可值得回忆的。”

江烨坦言：“最后一次，我就忘了他。”

江夜看了他一会，闭上一只眼睛。

“好吧。”

于是江烨走上前，像前几个一样，拍了下董苍记录台的边缘。

董苍：“江烨......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次，响起的是他此生对江烨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