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亲自来找贫僧拿”落下,眼前假扮成僧人的眼见喜有些愣住了。
这和他们计划的不一样吧?
而后院里那些假扮救火的僧人同样有些面面相觑,手中的水桶还端着,泼也不是,放也不是。
原本的剧本是这东土而来的圣僧心善,见火必救,他们趁乱偷袈裟,神不知鬼不觉。
可现在,这位大唐圣僧穿着锦襕袈裟站在火光里,手持九环锡杖,目光如刀,哪有半分要救火的意思?
金池长老闻声从后院匆匆赶来,脸上还挂着那副慈眉善目的假慈悲,装作惊讶道:
“法师!这是何意?老衲听闻走水了,特来……”
唐三藏打断了他:“特来放火是吧?”
金池长老脸色骤变,这,难道是他们的计划泄露了?
但他毕竟在观音禅院经营了二百六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当即稳住心神,一脸委屈道:
“法师,你这是什么意思?这禅院乃是老衲毕生心血,老衲怎会亲手烧它?定是哪个粗心的小和尚走了水,法师怎能疑到老衲头上?”
甚至十分熟练地倒打一耙道:
“不过是请法师帮忙一起救火罢了,怎的?法师身为佛门弟子,寄宿在老衲这禅院当中,火灾如此之危险的情况下,请你去帮忙,你不帮忙也就罢了!”
“居然还说老衲故意放火烧禅院,我修持二百六十年,一生德行无双,都被你这大唐和尚给玷污了!”
“这禅院起火,你若是不帮忙救火,那些因为火灾而死和你同样是来此挂单暂住的和尚何其可怜?”
唐三藏冷笑一声道:“是吗?那贫僧再问你一句,方才在后院禅房里,是谁说杀人灭口,夺了那袈裟?
是谁说放火烧之,伪装走水,让我救火,趁机窃取袈裟?
是谁说那些挂单的和尚,一分钱不出,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命?”
唐三藏双手合十:“至于起火的事,老法师不必担心,这火,有贫僧在,烧不起来!”
“今日,没有一个无辜的人会因火灾而亡!”
唐三藏回想起几分钟前,当他听完这群罔顾无辜挂单和尚性命,一心只想偷袈裟,不惜放火烧禅院的畜生的话,正心急想要出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