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冲他笑了笑。
两人转身往回走。
....
豫旺、韦州山区。
沟壑纵横。
黄土崖壁刀削斧劈般陡峭。
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几十孔废弃窑洞散落其间。
窑洞前的空地上,匪兵三三两两蹲着,有人擦拭步枪,有人啃着干粮。
最里头那孔窑洞里。
赵黑虎盘腿坐在土炕上,手里捏着一根旱烟杆。
他约莫四十出头,方脸阔口,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半眯着。
脸上的横肉被烟熏得发黑,脖颈处一道刀疤从耳根斜拉到喉结。
炕沿上搁着一把净面匣子,枪身被盘得油亮。
窑洞口,一名精瘦汉子垂手站着,额头上沁着细汗。
赵黑虎磕了磕烟灰,开口了。
“撒出去的人,回来了几个?”
声音粗粝,像砂纸磨过铁皮。
精瘦汉子忙道:“当家的,回来了一半。”
“红军占了甜水堡之后,咱们的人不敢靠太近。”
“不过,消息还是打听到了。”
“红军主力往北,去打盐池了。”
“眼下这一片应该没有红军了。”
赵黑虎没吭声。
把烟杆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来。
“应该?”
他重复一遍这两个字,三角眼睁开,盯着精瘦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