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咬着嘴唇，膝盖弯下去，双手握拳收在腰侧。

刚开始还好，可没过多久，腿开始发抖了。

地上的残雪被风吹起来，打在脸上，他也不躲，就那样咬牙撑着。

陈峰在旁边纠正他的姿势，心里却想：这孩子，跟自己当初一模一样。

小羊羔站在歪脖子枣树下，歪着脑袋看他们。

咩咩叫了两声，像是在给二小鼓劲。

顾清荷靠在那棵歪脖子枣树上，看着两人，没有说话。

阳光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满足的笑。

....

与此同时。

团部小院门口。

李云龙和钟志成并肩走出来。

钟志成牵着缰绳。

马背上搭着行李，一床叠得方方正正的灰布棉被，一个旧皮挎包。

马打了个响鼻，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散开。

两人走到村口，停住脚步。

李云龙从口袋里摸出旱烟袋，捻了一撮烟叶塞进烟锅，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孔喷出来，被风扯散：“老钟，东西都带齐了？”

钟志成点头：“带齐了。”

“到了新地方，记得给老子来个信。”李云龙看着远处光秃秃的山峁：

“别他娘的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没了信！”

钟志成笑了笑：“放心，忘不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递给李云龙：

“老李，送个礼物给你，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